芽生于野 作品

42. 第 42 章

    月色更淡,薄薄一层悬在天上,好像一块从旧墙面抠下来的霉斑。


    回到仓库,杜明鑫蜷缩身体躺在地上,像一截被戳死的毛毛虫。


    他满脸是血,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,另一只眼里,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静,瞳色如漆黑无光的焦炭,死人一般空洞木然。


    “好一出姐弟情深!”号称疤三的独眼男人坐在前方垒起来的木板上,鼓了鼓掌。


    仓库里点了蜡烛,此时有光,照得他的脸庞像地狱的恶鬼,他身后的影子被拉长,一直从墙壁,攀爬到天花板,再黑压压地覆盖下来。


    跳动的烛光变得恐怖,恍若把这开阔又荒废的空间变成了灵堂。


    嘉宁虚弱地眨眨眼,望向他。


    一群男人围着他俩,年龄大概在十四五岁到二十来岁这个区间,有几个五大三粗,看起来就头脑不精,也有些细条的,看起来就阴险狡诈,带头的疤三,则是一副阴冷残酷的面相。


    被当头一棍砸了脑门的,做了简单包扎,这时捂着额头走过来:“m的,疼死老子了。”


    他气急败坏地嚷,径直走来,像踹死狗一样踹向杜明鑫。


    杜明鑫发出闷哼,把身体缩得更紧。


    “别、别打了。”嘉宁勉强撑起一点精神,哀求几人,“他死了,你、你们身上多、多条人命,什么都捞不到,他活着,你们拿去,不管归整还是拆零,怎么……总能搞到一点钱。”


    她断断续续说完,便剧烈地咳起来,咳着咳着,又开始干呕,生理性的眼泪在眶中打转。


    疤三若有所思地凝视她,等她咳完平静下来,才阴冷笑着环顾一圈:“瞧瞧人家,到底是知识分子,一语惊醒梦中人。”


    “坐下吧,别折腾了。”他招招手,示意那个被砸的男人冷静点。


    “呸!等出去后,劳资亲手扒了这狗东西的皮!”那个男人淬了口,就地坐下。


    “你这缠的什么玩意儿?”他旁边的年轻人撞了撞他的胳膊。


    “还能是什么?上次玩过的女人,留下来的袜子。”


    “艹,你真是不嫌恶心。”


    “恶心什么,骗了劳资300块就**爽了几分钟,再留了一双袜子。”


    这样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嘉宁听着恶心,其余人听着却在笑,疤三也跟着笑。


    笑着笑着,几双眼睛凉飕飕地刺在嘉宁身上,她低下头,佯装镇定,后脊却似有无数蚂蚁爬过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

    被砸的男人盯住嘉宁:“这妞长得比300块正啊,雏吧还是?确定不玩一下再处理?玩一下,300块,咱们九,呸,八个,三八二十四。”


    说话间,他的手已经挪去腰间。


    疤哥睨他一眼,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,只冷冷勾着唇,又睨向杜明鑫和嘉宁。


    “没出息的玩意儿!”他讥笑,“喜欢玩儿女人啊?小心早晚有一天被女人玩儿死。”


    有人说:“哎,三哥,男人这辈子,不就是图底下那点乐子吗?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!”


    “没意思,不如……”疤三抬了下手,指了下杜明鑫,“把他给我弄起来。”


    闻言,两个年轻人站起来。


    疤三随手操起手边钢管,戳了戳杜明鑫的脑门:“小子,上次搞女人,还记得怎么搞的了不?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周围一圈男人都笑起来,“三哥,您真温柔体贴,这**不是天生就会的吗?”


    “会?”疤三收回钢管,往地上敲打了下。


    “当”的一声——


    他说:“我阅片无数,亲姐弟的现场……还真没看过。”


    “艹!还得是三哥脑子活。”旁边立刻有人兴奋起来。


    嘉宁已经开始发起抖,一口气卡在脖颈,不上也不能下。
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姐弟情——深吗?”疤三眼睛觑着杜明鑫,手指却指向嘉宁,命令道,“搞她。”


    杜明鑫终于有了大口大口往外出的气,偏头看一眼嘉宁,再望向疤三,绝望地爬过去,哀声乞求:“三哥,她、她是我姐啊,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不就是因为是你姐才带劲儿嘛!”被砸的男人暴躁地“呵”了声,打断他,恶心嘴巴里又蹦出一连串的脏话,“她**是你姐又怎么了?你姐没**长B啊?没**听三哥说吗?看的就是你们姐弟情深的戏!”


    一圈人笑起来。


    “或者你没长j?”疤三抬起钢管,不轻不重地戳向底下,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选一个呗?”


    众流氓哈哈大笑。


    嘉宁坐在地上,佝着身形,把头垂得很低,她能感受到杜明鑫也在发抖。


    她不后悔自己哄骗引诱他、不惜惹怒绑匪冒险逃跑,但如果可以,她宁愿自己在刚才逃跑时活活摔死,而不是现在,被几双肮脏的眼睛窥视。


    “选不了吗?”疤三问他。


    杜明鑫低头,用力摇了摇:“三哥,对不起,我、我真的错了,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啪!啪!啪!”疤三握着钢管,一下一下拍在他脸上。


    杜明鑫哽咽着,不敢说话了。


    “你搞,至少比大家一起搞……体面些吧?”疤三阴恻恻地笑着,“真的不再考虑一下?”


    杜明鑫颤着声音,重重磕头:“三哥,我真的错了,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,您让我去死我就去死,您让我杀人都可以,三哥,您留她个全尸吧!”


    “钱!钱不是还没要到吗?如果之后发照片、视频,被对面察觉到端倪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威胁劳资?”疤三打断他,脸色骤然变冷。


    被砸的男人干脆站起,恶狠狠淬了口,“婆婆妈妈的娘们儿变的吗?”


    他说着,便拨开腰带往嘉宁走。


    杜明鑫察觉到不对劲,忙转身扑住他:“哥,你别、你别弄她,弄我、弄我!”


    “艹!”那人一脚把他踹开,踹开后还觉得不过瘾,又踹几脚,“滚蛋!劳资没这癖好!”


    杜明鑫抱着头,撕声求饶。


    嘉宁听得悲痛欲绝,她终于意识到,他们根本没打算放她活着离开,所以杜明鑫才不惜冒死一搏。


    身边,杜明鑫抱着男人的腿,卑微得像极了一条狗。


    她看不下去,索性别过脸,闭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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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了眼睛。


    疤三终于抬手,制止了那个男人:“行了,差不多得了,大家都是兄弟、是家人,小孩子嘛,还得慢慢驯化。”


    身边几个刚才都把嘴巴闭着,现在倒是维护起杜明鑫了。
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,小鑫还小不懂事。”


    “算了吧!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。”


    男人不得不收手,裤子提了一半,yu求不满地嘀咕:“搞这出,劳资都y了,怎么搞?”


    他往下睨着嘉宁:“下面不行,上面总可以吧?”


    疤三挥挥手,懒得管了。


    一圈人都笑,看戏的作态。


    杜明鑫已经躺倒在地,动也不能动了。


    裤子扒下,嘉宁被男人抓着头发,强硬地带着贴近。


    一股骚臭扑面而来,嘉宁倔强地屏住呼吸,紧紧闭着眼,又死死抿住唇,拼命远离,如果人能活活把自己脖子拧断,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。


    “***的,别给脸不要脸!”男人很用力的一巴掌挥在她脑顶。


    嘉宁被打得歪倒在地,脑浆震荡、双目眩晕,刹时有点不清醒,男人又拽住她的头发,扯起来,踹她的肚子。


    杜明鑫吊着一口气爬过来,两只手抓着他的脚腕:“哥,我、我来……”


    男人看一眼疤三,他耷拉着眼皮和脸,懒洋洋的没有想插手的意思。


    -


    阮嘉遇赶到酒店,查看了监控,确定嘉宁是被绑架了,丝毫不敢耽误,他立刻就要打电话报警。


    电话还没拨出去,先收到一则匿名短信,对方拍了张嘉宁昏迷不醒的照片,附上:稳重点,除非你想收到她的尸体。


    阮嘉遇拧眉看向窗外——灯光昏朦,树影像鬼魅,荡着一股幽幽死气。


    这个时间,掐得过于巧合。


    他紧攥手机,手背青筋暴起。


    酒店经理安抚他:“别被绑匪拽着走了,要相信警方。”


    阮嘉遇叹出口气,咬紧后槽牙缓解焦急的情绪,报警电话拨出去,警方让他稍安勿躁,也提醒他,通话已被严密监控,一旦接到绑匪电话,务必想办法拖延时间,给他们定位提供条件。


    凌晨三点,又一则匿名短信进来,言简意赅五个字:还是报警了?
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通知警方,又收到新短信,内容是一张照片——昏沉光线下,嘉宁奄奄一息躺在地上,头发凌乱,单薄衣服被扯得稀碎,她半睁双眼,目光死寂地盯着镜头,满脸都是泥和血。


    他呼吸一滞,久久无法喘气。


    等反应过来,牙齿咬得腮帮崩裂,疼得窒息,阮嘉遇抬手,在额发上重重一搓。


    另一只手上,紧攥着的手机又是一震。


    消息进来,他连忙点开看。


    对方说:小小惩罚,请笑纳。900万,只要现金,今晚7点前均分三份送到指定地点。


    紧跟着三个地标,是靠近边境的三座小城。


    对方又说:到地方再联系,如有警察干涉,我保证,你连她的尸体碎片,都再也看不到。


    阮嘉遇盯着屏幕,胸腔闷得没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