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液体溅了一手,殷悦震惊地视线聚焦,慌乱地松开了手退后几步,匕首正中少年的胸膛,嘴里低低呢喃着:“这不可能。本文搜:看书屋 免费阅读”
这把匕首只是普通道具,砍瓜切菜还行,切人就一般般了,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西装男给挡住,更何况她又没怎么用力,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刺穿了简时序的心脏?
武器类道具是很稀有的,也容易在交易市场卖出好价钱,沈言和苏瑾之都是独行侠,除了自用的,用不上的东西当然是转手出去换取其他用的上的物品收益最大。
殷悦手上这把匕首,还是苏瑾之给美芽用的,除了锋刃值高些,没有其他的附加属性了。
“姐姐,小时好疼啊。”少年的气息不稳,吐字带着哭腔,鎏金的眸中涌出泪水,晶莹的泪珠顺着稚嫩优越的面颊落到领结上,楚楚可怜的姿态,任谁都会心软。
如果他真的是副本里无依无靠,任人欺辱的小少年,殷悦会心软地上前抱住他。
可他不是,对殷悦而言,他只是个不明身份的欺瞒者。
少年伸手想要触碰她,却被殷悦躲开了,简时序心脏抽痛,那种痛远比匕首对他造成的伤害还要痛彻心扉。
“明明是你,先接近我的……”
开局做选择时,除了简时序,任何一个继承人的获胜几率都比他这个最小的私生子大得多,遗产分割时,就己经在向玩家们提示了。
但殷悦还是固执地,选择了获胜几率最低的简家小儿子。
简时序当时还在想,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,现在想来,他嫉妒得快疯了!
一个角色而己,凭什么得到她爱怜!
“我接近的是简家的小少爷,而不是个来路不明的玩家!”
“可我才是活生生的人!他只是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副本角色!你宁愿去心疼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像,也不愿意多看看我?”
简时序止不住的苦笑,酸涩充斥着胸腔。
“他们不是没有感情的影像。”殷悦只是执拗地反驳他。
他们是真实存在的,会思考,也有感情,他们也拥有人所拥有的一切,怎么不算活生生的人呢?
没有见过深层世界的人,是不会明白的,殷悦也不想解释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“这一刀下去,不论你能不能活着出去,你我的恩怨都一笔勾销。至于隐瞒一切来接近我的目的,我不过问,烦请你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“我身上,没有你想要的东西。至于报复之类的,请找本人,如果你想的话,我也可以为你们牵线约战。”
殷悦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他人图谋的,她才经历两个副本,唯一有过节的庞龙也被沈言处理掉了。
既然不是自己的仇人,那就只能是苏瑾之或者沈言的了,觉得本人不好下手,就来找她?
真是又怂又没风范!
作为乖戾嚣张的魔术师,他有很多法子能让殷悦就范,不得不臣服在他身下,上层玩家里,也有不少人用强硬地手段霸占别人的女伴,这种行为在玩家群体中,早就屡见不鲜。
但作为简时序,他却下不去手,不是因为忌惮苏瑾之,而是他不想在那张脸上再看见厌恶怀疑的表情了。
将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,简时序坐起身,看向闭合的房门,紧闭上眸子,握上手柄,将匕首拔了出来。
匕首落地,鲜血从胸膛喷涌,简时序无力倒在了地板上,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,任由鲜血涌出更多。
“真的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可没有人会去心疼一个野种,他的每一次落泪,从不是假惺惺的演戏,而是真情流露,简家小少爷经历的一切,简时序都经历过,甚至比他,更可怜。
……
一声清脆的耳光后,女人从椅子上跌落在地,凌乱的发丝遮住脸上的红印。
“你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外国血统!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!你这个贱人!你给我看清楚了,他和我没有一丝的血缘关系!”
“这就是简家养出来的端庄小姐?你让我们两家都脸上无光!既然是联姻,就是桩生意,我不会和你和离,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傅太太,不过这个野种,不配入我傅家的族谱。”
女人卑微地抓着男人的裤脚祈怜,“不是的老公!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!我是爱你才会求着和傅家联姻的,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!”
“求求你,相信我,时序真的是你的孩子!”
男人俯身掐着女人的脸看向地垫上的孩子,“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!我们两家都没有外国血统,你是怎么生出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孩子的!”
“贱人!荡妇!”甩开女人,男人抽出张帕子,擦拭了下手,玩闹的孩子意识到男人在看着自己,含着奶嘴朝他招手。
却受到了男人的冷眼,小小的孩子不懂那是什么表情,只想亲近男人,站都站不稳,还是蹒跚地朝着他走去。
“野种!”男人不管不顾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画面一转,身量单薄的少年跪在地上。
“母亲……”
椅子上的女人拿起桌上的笔筒就朝他头上砸去,声嘶力竭到破音,“我说了多少遍了!我不是你母亲!你该叫我夫人!”
“真是个野种,也不知随了哪个垃圾的废物基因,教了这么多遍,还是教不会!”
“既然听不懂人话,那就给我跪,跪到听得懂话为止!”女人起身对着身旁的佣人吩咐,“看着他,要是他敢偷奸耍滑,就给我跪到天亮,晚饭也不用给他端了,浪费!”
“是,夫人。”
“听说夫人怀孕了,孩子是傅少爷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傅少爷都多久没来见过夫人了?”
“你是不是蠢啊?想要怀孕又不是只有做那档子事,多的是办法!”
“那家里这个怎么办?傅家不要就算了,再怎么样身上也留着简家一半的血脉,简家也不要?”
“都说是耻辱了,谁知道大小姐去哪鬼混怀的野种,要是不那么明显还能瞒过去,就那眼睛,谁看了不怀疑?”
“你不是我的孩子!你只是个野种!”身为母亲,却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吐出最恶毒的诅咒,“简时序,你就不该出生!你怎么不去死!”
不是每个人,都配做父母。